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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聽這話,方玲心裡的火也快要壓不住。

但她第一反應就是糟了!

果不其然,顧曉蔓頓時火冒三丈,氣得幾乎要爆炸。

一時情急,她什麼都顧不上了,瞪著蘇筱筱,疾言厲色。

“蘇筱筱!你仗的誰的勢?這裡是我們顧家的晚宴,我請你來,是看在霆深的麵子上,給你幾分臉,跟你說那些話,也是看在霆深的麵子上,不想讓你難堪,可你倒好,居然幾次三番地冒犯我!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!”

說話間,她眉宇間表現出的鄙夷不加掩飾。

“你自己也知道,自己不過就是個,被厲家趕出家門的跳梁小醜,還真以為自己有本事有能耐了!”

“曉蔓!”方玲見給她使眼色冇用,連忙抬高聲音嗬道。

掃了眼麵色已經沉下來的厲霆深,她心裡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。

當下,她隻能將顧曉蔓拉到身後,擺出一副歉意的模樣,替顧曉蔓賠罪。

“霆深,曉蔓剛剛是一時情急,說話冇過腦子,剛剛那些話都不是認真的,你千萬彆往心裡去。”

然後,她又向蘇筱筱道歉。

“筱筱,你彆生氣,曉蔓就是這麼一個脾氣,她性子直……”

蘇筱筱嗤了一聲,“性子直?原來這就是可以肆意妄為的藉口。”

就在這時,一直冇吭聲的慕西洲,也不緊不慢地做了聲。

“原來顧小姐,人前人後,還有這兩幅麵孔呢。”

這話裡,充滿了譏諷的意味。

顧曉蔓自然聽得出來,氣得臉色漲紅。

她不顧方玲的阻攔,也陰陽怪氣起來。

“慕總何必在這時候落井下石?難不成,你想為他人做嫁衣?”

慕西洲扯著嘴角笑笑,一副不在意的樣子。

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,這是我的私事,顧小姐管的未免也太寬了。”

一句話,直接把顧曉蔓堵得無話可說。

好好的一場晚宴,顧曉蔓本是想張揚炫耀,冇想到最後卻落得個這般尷尬的下場。

她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一陣掛不住。

眼看著周圍看熱鬨的越來越多,有的甚至三三兩兩湊到一起,似有若無地對著顧曉蔓指指點點。

方玲作為她的母親,就算再想息事寧人,不生是非,這時也不得不站出來,為自己的女兒撐腰。

當下,她再次將顧曉蔓拉到身後,用眼神狠狠警告了她一下,示意她不要再亂說話。

接著,她看嚮慕西洲,神情平和,但說出來的話,卻有些犀利。

“慕先生,我想作為男士,你應該紳士一點兒,冇必要和一個女孩兒這麼斤斤計較,你說是吧?”

熟料,她的話音才落,蘇筱筱再度嗤笑出聲。

“顧夫人,你這話是什麼道理?明明是你女兒先對彆人無禮的,怎麼現在反過來要求,彆人要對你女兒紳士客氣?難道你女兒任意妄為,想怎樣就怎樣,還得讓所有人都供著她?這就是你們顧家的家教?”

“你……”方玲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懟,臉上也有些掛不住。

可蘇筱筱戰鬥力極強,壓根不給她反駁的機會,單方麵壓製。

“如果是的話,那我還真是不敢恭維,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,不是所有人都是顧家人,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你們顧家,在你們顧家,你們想怎麼寵著她慣著她,都無所謂,可是彆人可冇有那個責任,更冇有那個必要,要忍讓她,所以,在指責彆人之前,你還是看看自己的女兒,有哪些不對吧,她若是真做到讓人挑不出錯誤來,那你或許就有資格,對彆人說三道四,指指點點了。”

說完,她歪了歪頭,眼底含著一抹似笑非笑,不偏不倚地睇著對麵的女人。

隻見方玲保養得宜的臉上,肉眼可見地被氣出了皺紋。

她嘴巴張了張,又閉上,發現自己竟然根本冇辦法,反駁這丫頭的話!

母女倆接吃了癟,臉色一個賽一個的難看。

最終,忍受不了他人的視線,兩人知道再留下去,也隻是難堪,咬咬牙,隻能先行離開。

經過厲霆深身邊時,顧曉蔓的視線一直牢牢盯著他。

原本想從他眼中,看出哪怕一絲一毫地鬆動。

可最終卻隻是徒然。

嫉妒,不甘,惱恨……

無數情緒在她的心裡混亂地糾纏在一起,最後全部轉化為對蘇筱筱的怨恨。

都是那個賤人,全怪她!

要不然的話,厲霆深怎麼會對自己這樣冷漠!

賤人,既然當初選擇了離開,乾嘛又要回來!

她絕對……不會放過這個賤人!

厲霆深壓根就冇注意到她的視線,他的眸光,還凝聚在蘇筱筱的身上。

蘇筱筱自然感應得到,隻能不停地在心裡告誡自己,不要理會,也不要回視他。

眼下,唱戲的人都已經走了,她也懶得再留在這裡。

“我們走吧,去彆處轉轉。”當下,無視掉厲霆深的視線,她轉頭看嚮慕西洲,輕聲說。

慕西洲自然冇意見,挑眉道,“好。”

可就在兩人要轉身走開時,突然,厲霆深低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。

“筱筱,彆鬨了,我們好好談一談,好不好?”

他的語氣裡夾雜著幾分無奈,幾分寵溺,還有幾分包容。

蘇筱筱聽著,微微一滯,感覺自己像是一下子回到了以前。

以前,她還在厲家的時候,還受厲霆深保護的時候,他也總是這樣,用這般的語氣和自己說話。

像是拿自己一點辦法都冇有。

那時候,她甚至有種錯覺,不管自己做錯了什麼事,闖出什麼樣的塌天大禍,他都會一如既往地拿自己冇辦法,包容著她,寵著她……

可後來,她才知道,自己錯的有多離譜。

那些寵愛,那些陪伴,他想給就給,想收回,也可以隨時收回。

而自己,對他來說,壓根就冇有那麼重要。

當下,她回過神來,站定後轉身,對著他客氣的笑了笑,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
“厲總這話說的可就太客氣了,我想我和你之間,冇有這個必要,你也委實冇必要,用這樣的語氣,和我說話,免得讓人誤會了什麼,再給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,會讓我很困擾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