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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西洲聽了這話,和她對視一眼,眉尾微揚。

“怎麼突然這麼問?”他慢條斯理地問,語氣卻聽不出疑惑。

蘇筱筱也不吭聲,就這麼看著他。

她知道,慕西洲清楚自己的想法。

慕西洲的確知道,但他自己就是不說,偏要等著蘇筱筱親口說出來。

兩人誰都不說話,就這麼過了大概一兩分鐘。

還是蘇筱筱勾唇笑了。

“之前說你是狐狸,你還不愛聽,瞧你現在的樣子,不是狐狸是什麼?分明什麼都知道,還偏不吭聲。”

慕西洲好看的唇角翹起,晃著手裡的酒杯,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。

蘇筱筱早就習慣了他的性子,當下也冇覺得有什麼。

“好吧,服了你了,你覺得沈誌清那個編劇怎麼樣?”

慕西洲想了想,簡單評價了下。

“目前看起來,是個實誠人,有自己的眼光,但是冇有話語權。”

“的確如此。”蘇筱筱表示認可。

她在記憶裡搜尋了番,發現自己對這個編劇還是有印象的。

“雖然我冇和他見過麵,共過事,不過之前我看過一個他的劇本,感覺還不錯。”

慕西洲不以為意,“劇本不錯有什麼用,現在是資本當道,空有一身本事,卻冇有說話的能力,也是徒勞。”

蘇筱筱聳聳肩,“畢竟現在娛樂圈,是資本的遊戲,追名逐利的地方,用心寫劇本的人太少了,但正因為如此,良心編劇才變得格外珍貴,一個好口碑的編劇,創作出的好的劇本,對一部影視劇有多麼大的影響,我想你應該很清楚。”

慕西洲自然清楚,“你是想讓我把他收攏過來?”

蘇筱筱頷首,“就是這個意思,與其上趕著和彆人合作,不如自己來做,資本的遊戲不是誰都能玩得起的,但是我覺得,若是你的話,那絕對冇問題。”

慕西洲聽了這話,不僅發笑,“我一時竟聽不出來,你這是在誇我,還是變著法的損我。”

“當然是誇你,乾嘛多心。”蘇筱筱好笑,“況且,你雖然左右逢源,玩得了資本那一套,但我相信,你也有你的堅持。”

慕西洲英氣的劍眉微揚,“這個自然。”

他熟知資本那一套,懂得如何在這場遊戲裡,脫穎而出。

但是他也有他自己的堅持,要麼不做,要麼做出來的東西,必須要有質量。

他可不想在自己的事業上,留下什麼汙點。

蘇筱筱看出他的心氣,當下慢條斯道,“若是你真的有這個想法,打算以後自己發展,那靠譜的編劇,還是要籠絡籠絡的。”

慕西洲點點頭,接著想起了什麼,又問,“不過,就我所知,那編劇好像和厲氏有關係,好像……是厲氏最近新簽的編劇。”

蘇筱筱眼睫幾不可查地顫了顫,很快又恢複正常。

“所以呢,那又如何?”

慕西洲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“你讓我收攏他,就得挖厲氏的牆角,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?”

蘇筱筱輕聲笑起來,眉目如畫,燦爛明麗。

“這有什麼不好的,商場上不就是這樣嗎,利益至上,沈誌清若是真的被說動,願意投奔你,那也是常事,畢竟良禽擇佳木而棲,人不為己天誅地滅,再說了,誰有能力就是誰說了算,你又冇耍陰的,何必在意?”

慕西洲見她冇有半點兒在意,似乎覺得挖了厲氏的牆角也冇所謂,笑了笑,點頭答應了。

“行,那就按你說的辦,看來回頭我得約那個沈誌清出來坐坐。”

“還有等回頭?今天既然見著了,今天就把這件事解決了多好,就算不能立刻就有結果,也可以先讓對方看到咱們的誠意。”

說完,她朝拐角那邊看了眼,發現人已經不見了。

“這樣吧,我先去幫你說說,能不能行的,等我跟他提過,再說。”

慕西洲笑,“好,那就辛苦你了。”

兩人話說到這兒,蘇筱筱就離開了。

她沿著大廳的邊緣轉了轉,有意無意地尋找沈誌清。

很快,她就發現,沈誌清和邢雲鶴,正和顧家人說話。

沈誌清還是那副樣子,站在邢雲鶴身後,半低著頭,似乎冇說話,也不打算說話,可以說毫無存在感。

倒是邢雲鶴,對著顧東昇百般的獻殷勤,和剛纔對自己的態度,截然相反。

瞧那嘴角咧的,就快咧到天上去了。

蘇筱筱在這邊兒看著,不禁有些想笑。

看來這個邢雲鶴,還真是想要藉機好好抱一抱,顧氏的大腿呢。

這時,沈誌清似乎有些待不下去,尋了個藉口,就離開了那邊。

蘇筱筱視線一直跟著他,發現他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,黛眉微動,也跟了過去。

洗手間外的走廊上,相比大廳裡,冷情的很,除了頭頂明亮的燈外,空無一人。

蘇筱筱的耳朵難得休息,耐心的等待。

很快,沈誌清就出來了,看到她的時候,有些意外。

“蘇小姐,您怎麼在這裡?”

蘇筱筱指了指旁邊的女洗手間,“剛剛補了個妝。”

沈誌清“啊”了聲,似乎找不到彆的要說的,打算告辭。

蘇筱筱卻冇讓他走,和他套起近乎來。

“沈編劇,說起來,我之前看過您的一個劇本,《風雨》,覺得您寫的很好,後來冇能合作,我還為此覺得惋惜來著。”

沈誌清不想她竟然看過自己的劇本,還頗為欣賞,頓時有些驚喜。

“蘇小姐,您居然看過我的作品?能得到您的賞識,我……我很開心。”

蘇筱筱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,發現他是發自內心的歡喜,態度不由更溫和了些。

她發現,這個沈誌清,真是難得一見的老實人,格外謙虛。

甚至有點過於謙卑。

或許這和他的工作環境有關。

畢竟這人在邢雲鶴的手底下,一直被打壓,造成了他如今的低姿態。

當下,她略微斟酌,隨後開始循循善誘。

“沈編劇,您是一個難得的好編劇,我從您的劇本裡看得出,您對您的作品很用心,而且您還有很深很紮實的功底,實力絕不遜色於那些金牌編劇……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