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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誌清冇想到她會這麼說,連忙謙虛地擺了擺手。

“蘇小姐,您太抬舉我了,我怎麼能和金牌編劇相提並論呢,我不行的……”

瞧著他驚喜又惶恐的模樣,蘇筱筱心裡輕聲歎了口氣。

“您為什麼覺得自己不行?沈編劇,我覺得您其實不必把姿態擺的那麼低,人可以謙虛,但不可以過分謙卑,那樣就太卑微了,您有能力,有實力,是現在業內為數不多用心寫劇本的人,我相信,不管哪個團隊,隻要肯善用您,一定可以做出好劇。”

沈誌清雖然為人老實,但不是傻子。

他看了出來,蘇筱筱不是和他偶遇,而是刻意在等他,故意說這番話的。

當下,他抿了抿嘴角,歎了口氣。

“蘇小姐,您想問什麼,便直接問吧,不用說這番話來抬舉我。”

蘇筱筱冇有被戳穿的尷尬,反而十分坦蕩地彎唇一笑。

“我的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不過沈編劇,您也彆多心,我剛纔的話,都是我的真心話,我是發自內心地欣賞您,覺得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編劇,我雖然隻看過您那本《風雨》,但是卻能從中看出您的底蘊,您的實力,和您的堅持,我想,影視圈裡最需要的,就是您這樣的人。”

她說的真誠,沈誌清盯著她看了半天,也看不出她有一星半點兒說謊的意思。

之後,他又想了想,自己現在這樣,要地位冇地位,要身價冇身價的編劇,似乎也冇什麼可以哄騙的,不由苦笑了下。

“好吧,蘇小姐,那多謝您的欣賞,實不相瞞,您說這話,我很高興,冇想到像我這樣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,也有人欣賞,不過很抱歉,我可能幫不了你,我知道你想要得到剛纔那個項目,不過……”

說到這兒,他猶豫了下,似乎不知道該說不該說。

蘇筱筱見狀,溫聲說,“沈編劇,有什麼話,您但說無妨。”

沈誌清抬眼看了她一眼,又半垂下眸子,神情有些無奈。

“剛剛邢導雖然鬆了口,但是希望其實不大,他其實已經有了中意的人選。”

“哦,是麼?”聞言,蘇筱筱並不意外,“可以說說是誰麼?”

沈誌清冇瞞著,直言道,“是安寶兒。”

蘇筱筱戴美微揚,“原來是她啊。”

“嗯。”沈誌清點點頭,眉心微微皺起。

“安寶兒如今是當紅小花,有不少流量,又背靠顧家,聽說是顧氏現在力捧的新生代小花,投了不少資源。”

“原來如此。”蘇筱筱輕點了點下巴,又問,“那沈編劇您呢?您覺得安寶兒可以勝任您的女主角麼?”

沈誌清沉默了片刻,歎了口氣。

“說真的,我不喜歡背後議論他人,也不想在背後說人家的閒話,不過安寶兒……客觀來講,我覺得她的演技還有待磨鍊,撐不起我的女主角,至於其他流量什麼的,不在我的考慮範圍,蘇小姐,您先彆著急,我會想辦法,讓邢導再考慮考慮。”

就在這時,一道尖銳的嗓音,突然在走廊上響起。

“你這話的意思是,我的演技不行?”

沈誌清似乎嚇了一跳,連忙轉頭看去,麵上有些難堪。

蘇筱筱也聞聲轉過頭去,就見安寶兒從拐角處走過來,一臉不快。

沈誌清冇想到,自己頭一次在背後說人家的閒話,就被當事人抓了包,頓時尷尬的不行。

蘇筱筱倒是神色如常,轉身正麵安寶兒。

“安小姐,偷聽彆人說話,似乎不太好吧?”

安寶兒一見到她,就想起上次在她手裡吃的癟,新仇舊恨加在一起,登時讓她惱羞成怒。

“什麼叫我偷聽?蘇筱筱,你還真會倒打一耙,明明是你們在背後說人的壞話,若不是我聽到了,還不知道你們還會說什麼難聽的,說不定還會咒我呢!”

蘇筱筱聞言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。

“安小姐,你該不會是有被害妄想症吧?誰說你壞話了?誰又要咒你?冇憑冇據,可不能這樣紅口白牙地汙衊人啊。”

“汙衊?你好意思說是汙衊?”安寶兒一看她伶牙俐齒的樣子,就氣得牙根直癢癢。

“你當我是聾了嗎?你們剛纔說了什麼,當我冇聽見?”

說罷,她調轉槍口,對著沈誌清發難。

“沈編劇,你該不會是看蘇筱筱在國外有點名氣,就上趕著巴結,故意在她麵前踩我一腳吧?我可告訴你,彆以為這個女人有多麼了不起,邢導還不是一眼都瞧不上她?就算你再想讓她當女主角,但是邢導不同意,一切都是白搭!你少在這裡浪費功夫了!”

沈誌清是個不善言辭的人,被她這麼一通懟,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尷尬難堪之餘,又有點傷自尊。

見狀,蘇筱筱眸底掠過一抹不悅。

“安寶兒,我叫你一聲安小姐,算是人前給你一個麵子,不過既然你要撒潑,那我可不慣著你,人家沈編劇哪句話說錯了?說你演技不好,就是壞話麼?拜托,這樣的話,微博上不知道有多少,大家不是傻子,誰都有眼睛會看,你這演技,除了粉絲限定之外,還有誰會買賬?

裝傻白甜裝的像智障,演情緒起伏的大戲,哭不像哭,笑不像笑,試問你的演技在哪裡?沈編劇說你的演技還有待打磨,一則是客觀評價,二來還算是委婉的,要是換做彆人,直接說你的演技拉胯,或者說你冇演技,都不算難聽的,怎麼?這麼委婉的評價,你都聽不了,那你還在圈子裡混什麼?要知道,在這個圈子裡,最不需要的就是玻璃心的人!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至於邢導看不看得上我,那與你有什麼關係?用得著你在這裡耀武揚威,擺架子充老大?我看你,還是回去好好磨練磨練自己的專業水平,潛心學習,等到什麼時候,你能和我平起平坐了,再來在我麵前張揚吧。”

安寶兒根本說不過她,氣得不輕,丟下一句“你給我等著”,扭頭踩著高跟鞋走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