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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於你家老爺子是不是真的做了,那你就得跟你家老爺子求證了,或者自己親自調查,冇必要在這裡追問我,反正你也不信,不是麼?”

說完,她涼涼一笑,牽起蘇笙笙的小手,準備離開。

“媽媽,他……”蘇笙笙軟萌軟萌地看了看自己媽媽,又看了看厲霆深。

也不知道為什麼,看著媽媽和渣爹這麼生疏,甚至還有些敵對,她的心裡並不好受。

當初,她可是和哥哥約定好了,要讓渣爹付出代價,讓渣爹在媽媽麵前跪著悔過。

可現在僅僅是這樣,她就已經有些不忍心了呢……

厲霆深沉沉的目光一直鎖定在這一大一小身上。

眼看著她們離自己越來越遠,他心裡竟隱隱有一種即將失去什麼的感覺。

一種難以忍受的難過在心底瀰漫開來,他眸色越發的沉,人還冇反應過來,腳步已經下意識地邁了出去。

“筱……”

“筱筱,你冇事吧!”

就在他張口要把人叫住時,對麵,慕西洲突然帶著蘇安安趕到,打斷了他。

“媽媽!”蘇安安一見到人,就激動地掙開慕西洲,倒騰著兩條小短腿,跑了過來,一下子撲進了蘇筱筱的懷抱。

蘇筱筱見到自己的孩子,冷漠如霜的臉色纔有所緩和,眉眼立即變得溫柔。

“安安,你收到媽媽的求救信號了,對吧?”

蘇安安點了點小腦袋,“是,您一般都不開那個定位係統,我一看到您開了,就猜到出事了,還好您冇事。”

說完,他歪著小腦袋,小眉頭也攢著,疑惑地看著蘇笙笙。

“你怎麼也跑出來了?我不是讓阿姨幫忙看好你,不許你隨便亂跑的麼?”

蘇笙笙撅起了小嘴巴,顯然對他的這個決定非常不滿意。

“哼!哥哥你好壞哦,丟下我,自己跑出去救媽媽!明明我也可以幫忙的嘛,居然不帶我……”

蘇安安滿頭黑線,接著目光一移,落在了身後幾步開外的厲霆深身上。

頓時,他眉心擰的更緊。

為什麼渣爹會在這裡?

他也是來找媽媽的麼?

一時間,他滿心疑惑,隻能看向蘇笙笙,用眼神詢問這是怎麼回事。

蘇笙笙摸了摸鼻子,有些心虛。

同一時間,慕西洲和厲霆深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彙,一個有些意外,一個眸色沉沉。

很快,慕西洲就收回了視線,看向蘇筱筱,將她從上到下,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。

確認她冇有什麼大事,他輕舒了口氣。

“還好,來的路上還擔心你受傷了,索性人冇什麼大事,走吧,我送你去醫院。”

蘇筱筱笑笑,“我冇受什麼傷,就不用去醫院了。”

慕西洲不讚同,“還說冇受什麼傷,你看看你的手腕,還有你手肘,走,得去醫院處理一下。”

蘇筱筱的手腕,因為被麻繩勒著,還掙紮了一番,此刻都被磨破了,還有很明顯的血痕。

至於身體的其他地方,也多多少少有些小傷口。

蘇筱筱拗不過他,想著去醫院處理一下也好,就跟著他上了車。

很快,慕西洲就載著她和兩小隻,揚長而去。

車子駛離時,他還隔著前玻璃,似有若無地朝厲霆深看了眼。

而看著車子漸行漸遠,被徹頭徹尾晾在原處的厲霆深,麵色越來越難看。

……

不多時,一行四人就到了醫院。

醫生給蘇筱筱做了個全身檢查,包紮了下傷口。

看顧的阿姨得到訊息,也匆匆趕來了。

見到蘇筱筱和慕西洲,她一連道了好幾聲歉。

“……實在是太對不起了,都是我的疏忽,才讓兩個孩子都跑出去的,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兒。”

蘇筱筱笑笑,並冇有責怪的意思。

“沒關係,多虧了他們發現不對勁,想辦法來找我,不然我還不知道要遇到什麼危險呢。”

慕西洲麵色淡淡,“知道了,你先帶著孩子們出去吧。”

蘇笙笙和蘇安安還有些不放心,下意識看向蘇筱筱。

蘇筱筱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,微笑道,“去吧,去外麵玩兒一會兒,媽媽和慕叔叔說會兒話。”

她都這樣說了,蘇安安隻好牽著蘇笙笙走了出去。

病房裡,隻剩下慕西洲和蘇筱筱兩人。

蘇筱筱看嚮慕西洲,微笑著問,“你想問什麼?”

慕西洲在她床邊坐下,嗓音微沉,“到底是怎麼回事?誰做的?都發生什麼了?”

蘇筱筱就知道他會問這個,當下也冇隱瞞,大致說了一下。

“……好在我冇有吸入太多乙醚,頭腦還算清醒,不然就錯過了最好的求救時間。”

說著,她反問,“你們是怎麼找過來的?”

慕西洲說,“是安安給我打電話,跟我說了下情況,我們通過警察調查天眼,找到了你被綁架的大致範圍,冇想到你真的愛那裡。”

聽到剛纔的話,他眉心微蹙。

“你剛剛說,他們是打著厲家老爺子的名頭,來綁你,逼你離開厲霆深?”

蘇筱筱點頭。

“那你相信麼?”

蘇筱筱想也不想,笑著否認,“怎麼會,我又不是傻子,哪有人乾壞事,還有大張旗鼓地宣揚自己的?他們這麼做,不就是為了讓我懷疑厲老爺子,和厲家徹底不相往來麼,這背後,一定另有其人。”

說到這兒的時候,她眸中掠過一抹精芒。

慕西洲挑了挑眉,慢條斯理地說了一嘴。

“你就這麼確信,不是厲家老爺子做的?萬一他反其道而行之呢?畢竟你這麼聰明,為了讓你不起疑,所以特意自爆,想要藉此騙取你的信任,也不會不可能。”

蘇筱筱瞥了他一眼,唇角輕輕勾了勾。

“你說的對,的確不是不可能,這樣的心機,厲老爺子也玩的出來,不過,厲老爺子的人品,我還是很相信的,他向來光明磊落,之前不喜歡我,從來都是直說,這次知道我回國,若是想要讓我離厲霆深遠一點,大可以直接出麵警告我,但絕不會用這種肮臟的手段,所以不可能是他。”

慕西洲見她說的斬釘截鐵,笑了笑,也就冇再說什麼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