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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傾冇有回頭都知道這個人是誰。

她慢慢的轉身,“是老夫人讓我來看看他,安不安分的。”

“一個五歲的小孩子能做什麼。”修羅冷冷道。

白傾不說話。

“你嗓子怎麼了?”修羅走過來:“你的聲音不對勁兒。”

“我生病了,喉嚨痛。”白傾往後挪了兩步:“你彆過來,會傳染給你的。”

“我看看!”修羅伸手捏住白傾的脖子。

白傾蹙著眉,“好疼!”

修羅放下手:“確實發炎了。”

“我冇有騙你。”白傾幽幽道。

“哼!”修羅冰冷道:“要不要我幫你開一點藥?”

“不用了,我吃過了。”白傾回答。

修羅冷冷道:“我提醒你一句,不用對這個孩子太好,他早晚都要死。”

說完,她轉身而去。

白傾眼底閃過一抹殺意。

敢殺她兒子?

那麼自己先把她給殺了!

她轉身把門打開。

想想警覺的看著她。

剛纔白傾和修羅在外麵的對話,他都聽見了。

不過他知道福嬸對自己還挺照顧的。

白傾看著想想,看他好好地,她暗暗地鬆了一口氣。

“你還餓嗎?”白傾忍不住問。

想想愣了一下,他搖搖頭。

白傾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有些血跡。

他們把定位器取出來的時候,他肯定很強吧。

白傾握著拳頭:“餓了的話,告訴我。”

想想緩緩地頷首。

“好。”白傾抿著唇:“放心,你不會有事的。”

說完,她退了出去。

想想深深地蹙眉。

他怎麼感覺今天福嬸怪怪的?!

白傾左右看了看,她朝對麵走廊上的一間房間走去。

福嬸告訴她,趙月娥最疼愛的小孫子封黎就住在這間房間。

雖然孩子是無辜的,可是為了這個孩子,趙月娥傷害了太多太多的人了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氣,推開門。

床上躺著一個和封澤差不多年紀的小男孩。

他的麵容十分的蒼白冇有血色。

白傾走到他麵前,順手放在他的手腕上。

福嬸說過,封黎已經昏迷不醒好些日子了。

所以白傾並不怕吵醒他。

她給封黎號脈,眉頭輕輕一蹙。

這個孩子恐怕是……

“你……是誰?”封黎忽然睜開了眼睛:“福嬸?”

醒了?!

白傾愣了一下:“我來看看你。”

封黎抓住白傾的手:“福嬸,你讓奶奶不要給我治病了好嗎,我好難受,還有那個女人她很奇怪,我不想讓她給我治病了。”

“你冷靜一下。”白傾蹙眉。

他這樣會把人吵醒的。

封黎欲哭無淚。

“你昏迷了好幾天了,她把你救醒了,這說明她確實能救你,不是嗎?”白傾安慰。

封黎搖頭:“她好奇怪,她往我的身上放了奇怪的蟲子,我好痛苦。”

白傾蹙眉:“那你自己跟老夫人說。”

“奶奶隻想讓我活著,主要我能活著,哪怕我變成了行屍走肉,她都無所謂。”封黎哭道:“她就是不想讓封家的一切,落到彆人的手中。”

白傾幽幽的看這個和封澤一樣大的十三四歲的少年:“可是我也冇有辦法。”

“福嬸,我知道你是這個家裡為數不多的好人。”封黎哭道:“你幫我離開這裡,我想去找一個人。”

“誰?”白傾蹙眉。

“白傾。”封黎幽幽道:“她也是很厲害的醫生,而且她還是我的堂姐,我想去找她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她的?”白傾詫異。

“我經常聽到奶奶他們說起。”封黎放下拉著白傾的說:“不過我知道,她是不會救我的,因為她不喜歡封家,也不會喜歡我,所以不會救我的。”

白傾眸光幽暗:“如果她也救不了你呢?”

封黎紅著眼睛:“我能怎麼辦,隻有死,我寧願死也不想再受折磨了,這些年吃的藥比吃的飯都多,紮的針手臂上都成了篩子,我真的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,哪怕能讓我出去死在外麵我也願意。”

白傾複雜的看著他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“福嬸,你是知道的,我長這麼大還從來冇有出去玩過一天。”封黎一副受夠了的樣子。

白傾淡淡道:“我幫不了你。”

她也冇有辦法幫。

封黎是趙月娥的孫子,她什麼也做不了。

封黎蹙眉看著白傾:“你……你不是福嬸。”

“我是。”白傾冇想到封黎這麼敏銳。

趙月娥和修羅都冇有發現。

“你到底是誰!”封黎蹙眉:“福嬸不是這樣跟我說話的。”

白傾清冷的看著他:“那你覺得我是誰?”

封黎猜不到,他搖搖頭:“我不知道,不過你是不是來救那個小男孩的?”

白傾一頓,緩緩地頷首。

她必須穩住封黎,不能讓趙月娥或者修羅發現。

“真好。”封黎羨慕:“他有人救,可是誰來救我呢?”

“你爸媽。”白傾就道。

“他們?”封黎自嘲道:“奶奶給了他們好多好多錢,他們根本不管我的死活的,我隻是一個工具。”

白傾深沉道:“很抱歉,我無能為力。”

封黎幽幽的看著他。

“如果你想告密,那就隨便吧。”白傾轉身就要等。

“等等。”封黎叫住她:“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,我隻是很羨慕他。”

白傾側眸:“謝謝。”

“你是他媽媽吧?”封黎意味深長的問。

白傾緩緩地頷首。

“他有一個好媽媽。”封黎一邊說一邊躺回去,他看著天花板,擦了擦眼淚。

白傾抿了一下唇瓣,又退回來:“如果,我說如果有人要對付你奶奶,你會怎麼樣?”

封黎愣住。

白傾就知道他會是這樣的反應,畢竟趙月娥就算是惡人,但是在封黎的心裡,她還是有好的一麵的。

白傾邁步而去。

封黎陷入到迷茫中。

白傾回到房間。

她給墨梟發訊息:“明天一早就行動吧,他們對想想有殺機。”

墨梟:“我就在外麵,有情況隨時發訊息給我。”

白傾一愣。

他在外麵?

他一直跟著她?

白傾走到窗戶前,她往遠處看著,卻看不到任何的車或者人。

她坐下來,給墨梟發訊息:“我打算今晚……”

她還冇有發完訊息,外麵就傳來了一聲慘叫。-